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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什麽時候結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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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什麽時候結婚

經過半個月的不懈努力,雲亓已經開始不借助拐杖,也能平穩地行走。他將司遙抱起來,原地轉了一圈,“阿遙,你好輕啊,養了這麽久,怎麽都養不胖,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減肥了?”

司遙怕摔下來,緊緊摟住雲亓的脖子。他的情緒又開始低落了,總是吃不好睡不著,經常會半夜偷偷爬起來吃藥,人自然而然就消瘦了很多。

“你快放我下來,就不怕閃著腰。”

雲亓不聽,非要那樣抱著他,“你真當我是紙糊的嗎?”

司遙眉頭輕挑,“難道不是嗎?”

“我看你是欠收拾了。”雲亓抱著司遙倒在了身後的大床上,整個人重重地壓在他身上,拉開領子,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,咬完還伸出舌頭,舔了舔上面的牙印,“錯了沒?服了軟我今晚就放過你。”

雲亓的吻很燙,從被咬的地方燒到全身。雖然不想承認,但司遙確確實實被他的信息素給俘獲了,全身融化成了一灘水,沈溺於他熾熱的親吻裏。身體癱軟得不像話,嘴巴卻還很硬,“雲公子身嬌體弱,還不讓人說了。”

雲亓朝司遙的耳郭吹了口熱氣,“大明星對我有誤解啊,能不能給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?我一定好好表現。”

司遙感覺到仿佛有股電流,在他的體內流竄,被雲亓觸摸過的地方又麻又癢。對於戀人的要求,他向來是百依百順的。

“記得帶套兒,你上次就沒帶。”

雲亓的嘴角撇了下來,隔著一層膜,總覺得不盡興,便委屈巴巴地趴在司遙的身上撒嬌,“不帶行不行?你怕我有傳染病嗎?”

聽到“病”這個字眼,司遙登時感到一陣窒息。戀人間親密接觸,本該是件幸福快樂的事情,但雲亓的病情,讓他一刻也不能忘,那仿佛是危險來臨時的警鐘,時時刻刻在他的心裏敲響。

如果雲亓的病能夠傳染給他就好了,這樣他們就能一起死了。

“我沒有嫌棄你,只是覺得事後清理比較麻煩。”司遙雙手捧住雲亓的腦袋,吻上了他的嘴唇,“那就不帶吧,我也饞你的身子很久了。”

這話比任何催情的東西都管用,雲亓腦子裏突然斷了根弦,溫柔和理智在這時候通通見了鬼,他有些粗魯地扯開司遙的睡衣,紐扣崩落在了床上的每個角落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,就是瘋狂地想與身下的人融為一體。

……

在欲火中燒時,火上澆油的代價相當慘烈,司遙感覺到身體哪哪都疼。他們的第一次,雲亓受雙腿不能動彈的影響,戰鬥力被暫時封印,讓司遙誤以為他不過如此。現在封印解除了,他整個人就像匹脫韁的野馬,奔騰不息。

雲亓很守信用地履行了約定,解鎖了很多姿勢,司遙直呼吃不消,非要偃旗息鼓,等來日再戰,但雲亓已經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
最後,司遙的嗓子啞了,“不要了,我不行了。”

雲亓十分記仇地咬了咬司遙的喉結,“還敢說我身嬌體弱不?”

吃了教訓的司遙,哪敢作死再唱反調,“不敢,你太厲害了,我甘拜下風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雲亓將司遙從黏糊糊的床單上撈起來,來了個公主抱,能下地走動後,男友力飆升,“我抱你去洗個澡。”

司遙像個沒骨頭的人,任由雲亓搓圓捏扁。他躺在浴缸裏,擡頭看向幫自己洗澡的人,或許是待在熱氣騰騰的浴室裏的緣故,雲亓面色紅潤,嘴唇也是很健康的顏色,不像平時那樣蒼白得沒有血色,讓他恍惚間覺得,拉斐爾血液病並沒有那麽可怕。

“雲亓,你會永遠陪著我嗎?”

雲亓拿著浴球的手突然頓住,司遙冷不丁的一句話,讓他思緒萬千。他認為自己在這段時間裏,已經給足司遙安全感,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要這樣問。

“幹嘛突然問這個?是不是又受刺激了?”

水的溫度偏高,司遙的皮膚透著點紅。眨了下眼睛,水珠從睫毛上滾落。他的眼角也是紅的,看起來就像哭過一般。

“我做了一個夢,夢見你不要我了。”

雲亓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,只說了一句,“夢境都是相反的。”

體力透支得厲害,洗完澡,剛沾了枕頭,司遙就睡了過去。可到了半夜他又會被噩夢驚醒,這種情況已經連續近半個月。醒來時,耳朵裏嗡嗡作響,好似惡魔在耳畔低語,給他灌輸消極的情緒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起身,跟做賊似的摸到書房,將藏在書架裏的藥瓶拿出來,吞了兩片,舌根上的苦澀,讓他忍不住幹嘔,喝了一大杯水才將那股惡心壓了回去。

活著好累,司遙不止一次這麽想。痛苦貫穿著他整個人生,拼了命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?想要的留不住,不想要的紛至沓來,他想到了一百個離開這個世界的理由,卻始終找不到繼續茍活的借口,太難熬了。

無數愁緒堆積內心,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,整個人在痛苦的漩渦中掙紮,難以排解的焦慮折磨著他那顆脆弱的靈魂。

司遙想要放聲痛哭,又不忍讓雲亓看見自己最不堪的一面。情緒難以自持時,只能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臂,無聲地哭泣。

就在這時,布偶貓爬上了床,一腳踩中了雲亓的臉,雲亓瞬間從睡夢中醒來,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側,發現那半張床空蕩蕩的,已經沒有了餘溫。如果是半夜起來上廁所,不可能這麽久,於是趕緊下床去找人。

“阿遙。”

司遙聽到雲亓的叫喊聲,迅速把藥藏起來,然後把眼淚擦幹凈,整理好衣袖,遮住手臂上的咬痕。

書房的燈是亮的,雲亓剛走進去,就跟司遙撞了個正著,“阿遙,你不睡覺,大半夜偷摸來書房做什麽?怎麽還哭了?”

司遙撲進他的懷裏,“做噩夢了。”

雲亓忽然覺得,自己不該回來。因為他意識到,給司遙帶來的不是快樂,而是眼淚。而且淚點相當低,基本上見到他就想哭。

“跟我說說,是什麽樣的噩夢,讓你大半夜起來偷偷哭?”

司遙只是抱著雲亓,什麽也不肯說。這讓雲亓感到很無奈,想要安慰不知從何說起,只好先將人抱回床上。

“司遙,和我在一起,會讓你感到很痛苦嗎?”

司遙瘋狂地搖頭,“不是的,別這麽說。”

兩人坐在床上,面對著面。雲亓捧著司遙的臉,讓他看著自己,“那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哭呢?是因為我的原因吧?我不知道哪裏做得不對,讓你感到這樣不安。我承認是有個小秘密不想你知道,能不能求你多寬限我一點時間,等辦完所有的事情,再告訴你,好不好?”

死亡怎麽能是小秘密,司遙看到雲亓低聲下氣求他時,感到懊惱不已。他還是把事情給搞砸了,怎麽就忍不住呢?雲亓還在苦苦忍受病痛,他卻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,真是有夠沒用的。

“我不會再哭了。”至少不會當著雲亓的面哭了。

雲亓嘆了口氣,“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“我什麽都明白。”司遙突然伸手去解雲亓的睡衣扣子,“永久標記我吧,在我的身上烙下你的印記,這樣我才能安心。”

永久標記意味著什麽,不言而喻。雲亓給不了他想要的未來,只能按住司遙的手,拒絕了他的邀請,“別鬧了,今天已經很累了,你就當我不行,饒了我吧。”

被拒絕的感覺,難受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司遙只是想多留一點關於雲亓的東西,或許能支撐他繼續活下去,這點卑微的請求,他都不願意滿足,是鐵了心想走得幹幹凈凈。

憤怒將他的痛苦點燃,司遙發了狠咬上雲亓的手臂,血腥味充斥著他的口腔,現在雲亓的手臂上,留下了和他一樣的傷口。

雲亓沒有躲,半個疼字也沒有說。本以為早就習慣了疼痛,但當司遙發了瘋咬住他的手臂時,他的心突然不會跳了,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幾乎暈厥過去,心理疼痛比生理疼痛更能磨人。

“你是屬狗的嗎?咬這麽狠?”

司遙松了口,如同一棵蔫了吧唧的白菜,耷拉著腦袋,懨懨地說:“我可能得了狂犬病,快死了。”

雲亓看著手臂上那一圈牙印,說:“那我也離死不遠了。”

是暗示吧,這人總是用這種漫不經意的話,將事實藏在玩笑裏,辨不得真假,司遙很痛恨將自己耍得團團轉的雲亓。

“我爸都三婚了,我們什麽時候結婚?”

雲亓:“……”

司遙咬著牙說道:“我們都快要死了,就不能臨死前辦場婚禮嗎?”

雲亓隱隱約約覺得司遙知道了什麽,但知情人士都是守口如瓶的人,不可能主動告訴他,到底哪裏出了問題,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你今天吃錯藥了?怎麽想一出是一出?”

雲亓退一步,司遙就進一步,非要讓他給個說法不可,“你都吃幹抹凈了,想拍拍屁股走人,不負責任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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